她的指尖里还残留着昨夜抚琴一整夜时流出的血液,还不忘叮嘱她:“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看着马车碾过青石板路扬起的尘土,原主抱紧了怀中带着体温的物件。

教坊司的铜铃在风中摇晃,惊起一群寒鸦,盘旋着掠过灰蓝色的天际。

原主的心仿佛也随着寒鸦远去,眼中只剩下迷茫,她不知道她该何去何从。

深春的暮色里,教坊司的绣楼缀满鎏金灯笼,蝉翼纱帘后浮动着各种男女调笑。

十五岁的原主第一次登台时,广袖翻飞间,原主那娇美,天真,懵懂的眼神正巧映进台下一双漆黑的眸子。

谢书仪握着白玉折扇的手指摩挲扇柄,绘着山水画的扇面微微颤动。

当夜,豪华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载着裹着貂裘的原主去到了京城,停在城西小院。

朱漆门环叩开的瞬间,铜锁坠地的清响惊起檐下宿鸟。

谢书仪倚着金丝楠木屏风,将田黄石印章重重按在卖身契上,丹砂印泥晕开的红色,仿佛比人血还要艳丽三分。

此后的日子里,这方小院成了悬在半空的琉璃盏。

谢书仪来时总会带着江南进贡的云锦、西域进献的香料,却只在檀木榻上静坐至更鼓三更,晨曦初露时便带着满身霜气离去。

直到某个映着晚霞的黄昏,原主买完胭脂后,听到街角茶肆里说书人的惊堂木骤然拍响,她才知晓赎她出来的,是平阳侯府家的小公子谢书仪。

而说书先生正说着谢书仪曾经求娶安庆公主的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