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忽然想起自己前世,一位杨姓女作家写到的那句。

“我从不后悔对任何一个人好,哪怕是看错人,哪怕是被辜负,哪怕是撞南墙, 因为我对你好,不代表你有多好,只是因为我很好”。

指尖揪下株野草在掌心揉碎,夏天轻嗤一声,照她自己的意思就是:

承认自己蠢很难么?分明是识人不清,偏要往自己脸上贴金,给自己找补。

但凡眼睛擦亮点儿,脑子清醒点儿,何至于落得被人算计的田地?

感情投资赔了本儿,还不知及时止损,这不是蠢是什么?

夕阳浸染坟头时,她拍拍裤腿起身,踩着碎石路回到县城报社。

把张建设签好的“弃养断亲声明书”登报说明一下。

张建设死了无所谓,她防的是他们一大家子。

谁让法律规定只要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就有扶养的义务,而她也快要成年了。

她偏要撕破这层纸,登报声明,便是要断得干干净净。

恰逢报社在整理论张建设与王兰花一起合谋杀害原配的报道。

夏天立刻把张建设一边和王兰花在农村纠缠不清,一边又在县城自导自演英雄救美的方式勾引好几个姑娘。

在一起后如何哄着女方献工作,要房子,甚至妄图吃绝户的事情,添油加醋的都说了一遍。

听完这个版本,好几个记者气得直拍桌子,个个文思如泉涌,笔尖在稿纸上沙沙走得飞快,都开始动笔写起新闻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