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回到自己的杂物间把已经摞好的四四方方的书本,拿出来递给刘婶,前后不到半分钟。

“对了婶子,”夏天出来锁好门,故意把钥匙晃得叮当作响。

“我突然想起来有些事需要你帮忙,我爸给我报了下乡名额,后天就走。

我想备些东西,您看能不能帮着换点粮票,布票之类的?”

现在才70年,下乡政策实施没多久,正是政策执行比较严格的时候。

只有78年以后,下乡政策放宽了,这种不知情被下乡的情况,经过说明才能留在城里。

刘婶咋舌:“哎呦,你这这么急?走走走,我带你找找我那些老姐妹儿去,看能不能给你凑一些出来。”

夏天立刻开心地说道:“还得多亏了婶子,不然我就要空手下乡了!”

“都是几年的邻居了,你来了以后还一直叫我婶子,给我家娟子讲课!你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做婶子的伸把手的事儿。”

夏天拿着东拼西凑买的布票粮票,在供销社柜台前反复丈量算计,最后扯了两尺蓝劳动布,三尺白棉布。

原主留下的衣裳还带着少女的青涩,袖口裤子都短了半寸,得重新裁件能遮得住手腕脚腕的。

又挑了双千层底黑布鞋,鞋底上的针脚细密得能当戒尺打人,比她灰朴朴还带着补丁的旧鞋强太多。

牙缸里的牙膏早挤得只剩层皮,毛巾磨得快透了光……夏天计算了下价格,买了些便宜的。

肥皂搁在鼻下闻了闻,是清甜的茉莉香……

被褥虽旧但针脚密实,还能用就不买了,想起老宅樟木箱底还压着两床没拆封的缎面被,便摆摆手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