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夏家人吃过饭都没出去干活,一个个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显然是在等老鳏夫上门解决问题。
夏天看着这一家子的做派,只觉得可笑:“难道真要把二春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鳏夫?”
在她看来,这事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
二春还没到婚嫁年龄,完全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在别的镇上或村子谋条出路,把二春接过去。
换个新环境,周围都是不认识的人,谁还会知道这些糟心事?
可夏家人偏不这么想,一个个铁了心要把二春和老鳏夫绑在一起。
夏天实在想不通:除了所谓的“顾及名声”,这门婚事能有什么好处?难不成还指望老鳏夫那点家底?
此时的二春坐在角落里,像个失了魂的木偶,眼神空洞,一动不动,任由别人安排自己的命运。
没过多久,老鳏夫就来了。
他本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平时在村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此刻更是低着头,手足无措地站在院子里,半晌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两银子,双手捧着递向夏奶奶。
夏奶奶接过银子,看了眼满院子的人,皱着眉把大房、三房里不相干的人都赶出去干活,只留下二房一家。
等到下午吃晚饭时,夏奶奶才当着全家人的面宣布:“二春的婚事已经商量好了,等她一及笄,就嫁给老鳏夫。二春,你也别怨家里人,这都是为了你好。都吃饭吧。”
这顿饭,所有人都是在沉默中吃完的。
今天村里的闲言碎语早就传开了,每个人出门都能听到别人的指指点点,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