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摸到卫生间,她扑到洗手池前,双手死死抠住嗓子眼,胃里的翻江倒海瞬间冲破喉咙,酸苦的酒液混着食物残渣涌了出来。
直到吐得浑身脱力,她才扶着冰冷的瓷砖缓了口气,拧开冷水泼在脸上,刺骨的凉意总算压下了几分恶心。
接着是彻头彻尾的清洗。
热水哗哗流淌,她搓了一遍又一遍,洗发水和沐浴露的清香层层覆盖,却总觉得那股酒气像附骨之疽,黏在皮肤纹理里挥之不去。
直到指尖被泡得发皱,换上柔软干燥的浴袍,她才终于有了点“活过来”的实感。
可刚推开卫生间门,那股熟悉的呛人酒气又扑面而来,瞬间将她包裹。
夏天皱紧眉头,快步走到阳台,猛地推开窗户。
夜风带着凉意涌入,吹散了些许浊气,她靠在窗边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转身开始收拾残局。
空酒瓶一个个被塞进纸箱,碰撞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地板用消毒水反复拖了两遍,连沙发缝隙里的酒渍都用湿巾擦得干干净净。
当最后一个纸箱被堆到门口,屋里的空气终于清新起来,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躲进卧室,往床上一瘫,长长舒了口气:“总算活过来了!”
抬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显示已是凌晨十二点半。
窗外的城市渐渐沉寂,只有零星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