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凑过去,老大夫拨开她稀疏的头发,看到后脑勺那道伤口时,忍不住啧啧称奇:“这么深的伤口,没感染、没发烧,你还能跑能跳,真是个命硬的丫头。”

他拿起桌上的铜钱数了数,又摇了摇头:“这点钱,连包扎的草药都不够。罢了,看你可怜,我给你简单处理下吧。”

老大夫取来草药,捣碎了敷在伤口上,又用干净的布条缠好,嘱咐道:“别沾水,过三天再来换次药。”

夏天连忙道谢,等她走出药铺时,怀里的铜钱已经分文不剩。

她又回到裁缝铺,老板已经把衣服做好了。

果然是用碎布拼的,颜色杂七杂八,领口和袖口还缝着补丁,看起来依旧像件“乞丐服”,但至少不再是破得露肉的碎布片,能遮风挡雨了。

夏天换上新衣服,把换下的旧衣服抱在怀里,回到破庙。

她在庙后面找了块空地,用小石子挖了个浅坑,把旧衣服放进去,慢慢埋好。

堆起一个小小的土堆时,她轻声说了句:“你的苦日子结束了,以后我会好好活着的。”

做完这一切,夕阳已经西斜,橙红色的光洒在破庙的断壁上,给灰扑扑的石头镀上了一层暖光。

远处的树林、近处的小溪,都被染成了温柔的橘色,连风都变得轻柔起来…

夕阳的暖意还没散尽,身后忽然传来林念念的声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催促:“夏天,你还坐在这儿干啥?都快天黑了,晚上吃啥啊?”

夏天差点被气笑,谁家乞丐还讲究“一天两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