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二婶尖利的骂声,接着是三婶的附和,中间还夹杂着男人的辩解和小妾的哭嚎,最后竟直接演变成了推搡打闹,乱成一团。

夏天一家坐在火堆旁,听着远处的动静,倒像是看了场热闹。

这荒郊野外的,只要没闹得太厉害,狱卒们都懒得管,只顾着自己围在火堆旁喝酒聊天。

等闹剧平息,夏天一家也吃饱了。

她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腿,想起白天赶路的疲惫,便解开绑腿的粗布带,露出酸痛的小腿肚,跟家人打了声招呼,就拎着鞋往溪边走。

冰凉的溪水没过脚踝,瞬间驱散了酸胀感,她忍不住舒服地叹了口气,泡了好一会儿才擦干脚,穿好鞋袜回去休息。

夜里的风带着凉意,夏天裹着薄毯子很快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瞥见大哥和大嫂悄悄起身,往树林方向走了,不过实在太困,她没多想,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夏天就被夏母轻轻推醒:“快起来洗漱去。这时候溪水最清,等会儿人多了水就浑了,洗着也不舒服。”

夏天也不乐意用别人洗过的浑水,一听这话立刻清醒,揉着眼睛起身,拿着帕子就往溪边跑。

等她洗漱完回来,就看见夏宴青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拆着一个用粗布包得严实的新包袱,夏母和姜雪都围在旁边。

“娘,您看。”夏宴青把包袱打开,里面的东西瞬间让夏天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