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被押着往牢房走,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哭闹咒骂声。
是祖父的两个庶子家,二婶和三婶正撒泼打滚,指着夏父一家骂道:“你们这群丧良心的!凭什么你们犯事要连累我们?
早知道当初就该跟你们撇清关系!皇上啊,我们是冤枉的!要罚就罚他们,我们早就分家了!”
二叔和三叔则缩在一旁,像两只受惊的鹌鹑,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的孩子也跟着起哄,尖声喊着:“都怪你们!你们怎么不去死!”
“住口!”姜雪突然出声,“分家?你们府里每月的用度,哪一样不是将军府接济的?好处占尽,出了事就想撇干净,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说完她不再看那一家子,径直走到夏母身边,帮着扶住摇摇欲坠的老人。
夏天撇撇嘴,若不是沾着“三族”的名头,谁愿意跟这群晦气玩意儿待在一起?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两个狱卒抬着一块木板走来,上面赫然躺着浑身是血的夏父和夏宴青!
夏天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前几日还在团圆宴上言笑晏晏的父亲和大哥,如今面色惨白,伤口渗着血,连动都动不了,显然是受了重刑昏死过去。
夏母扑上去,抱着父子俩失声痛哭。
夏天强忍着泪,从发髻里摸出一块藏好的碎银子,追上正要离开的狱卒,声音发颤:“差大哥,麻烦您……给些干净的水和金疮药,这点银子您拿着买杯茶。”
狱卒接过银子掂了掂,嗤笑一声:“水还能给你们弄点,金疮药就别想了,那是给贵人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