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口就是抽噎声。

“二百五，我们家要完了，呜呜呜~”

“……”

坐在床头看书的顾五十缓缓起身，人近中年，可岁月却没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从冷硬严肃的眉眼依稀能看到年轻时的风采。

他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光了才开口问：“是打牌又输了吗？”

哭声静止，这次轮到铁锤沉默了。

她泄气的靠在椅背上，义愤填膺的开始告状。

“你知道你的儿子们做了什么吗？你大儿子找了个女朋友，他明明有婚约还乱搞，这种行为叫什么？人渣！你二儿子更厉害，和个小明星闹得满城风雨，现在我都不敢出门打牌怕被人笑话，而且那女人今天还在我面前炫富，说她浑身上下加起来都不止五百万，啊呸！别以为我不知道那都是老二给她买的，认真论起来那都是我的钱！”

“还有你三儿子，被人忽悠两句就把自个卖了，和男的谈恋爱就算了，他竟然还是0！！！”

顾五十将玻璃杯放在桌子上，走到落地窗边望着楼下的风景，嘴角含笑，静静听她发牢骚。

铁锤足足吐槽了半个小时，这不是她的极限，是手机电量的极限。

在剩百分之五时，她给出总结——

“我觉得这三个棒槌算是白养了，你退休吧，不用累死累活的给他们挣家产，不值得，正好你喜欢种田，我们去包座山头，让你种个够。”

这话叫顾五十实在没绷住，笑意如潺潺的清泉流淌声，干脆利落。

钻进铁锤耳朵，又是一阵脸红心跳，她捏着方向盘抓狂，故作凶状。

“笑什么笑！不准笑。”

听筒那头的人握拳抵在嘴边忍住笑，温和的说：“过几天就回来了，你先别生气，等我回来收拾那几个兔崽子。”

铁锤从后面那半句话里听出不耐，微微勾唇，在手机关机前结束通话。

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