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绢花气得鼻子都歪了,恨恨蹲到后面捶地,真疼她为啥让她来下地,让亲哥躺在家里睡大觉?
怕引起旁人不满,张母还骗人说傅胜军去县城做临时工了,没在家。
“各位叔婶,喝薄凉茶降暑,来这边舀!”
很快,领薄荷茶的队伍排的老长,都是各家的孩子,田里的大人压根舍不得浪费一丁点时间。
越看越刺眼,傅绢花拿着陶瓷盅挤过来,堂而皇之地伸手。
“给我装满!”
不用铁锤说话,姜森就能教她做人。
“滚。”
傅绢花才不想喝他们的水,就想找个由头闹事。
“大队长的儿女真了不起,不参与劳动还骂我,你们今天要是不给我道歉,我就不走了!”
言毕,她一屁股赖地上,扯着喉咙喊。
“我们辛辛苦苦收包谷,凭啥他们什么也不干,我不服气!要是谁做大队长谁家就能不干活,那我也能做大队长……”
她吼了半天,抬眼一瞧,压根没人搭理她,都忙着呢。
粮食就是命,闹架能有命重要?
再回头看,刚刚还在她旁边的薄荷茶摊子挪到另一头,排队的长龙跟着过去,将她无视的彻底。
这时。
闻讯赶来的姜圆柱站在斜坡上,一身皮晒得油亮油亮的,用汗巾子抹了把汗,用浑厚的声音喊。
“夏收任务重,不准闹事!谁闹事扣三天工分,到坝子念检讨,几个小组长盯紧了,我再听到谁胡言乱语,动摇民心,就扫一年的猪圈,以儆效尤!”
几个小组长从密密麻麻的包谷叶里探出脑袋,声音洪亮。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