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绪满面,他望着天。
“刚刚胜军娘找我说,他们昨晚过来不是为了兴师问罪,是胜军听说当兵的名额下来了,想来问问。”
牛莲花嗤笑一声,揪着他脸皮问:“这话说出来你信不?”
相处半辈子的夫妻有时候不用多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懂彼此想得什么。
没想兴师问罪,但借着那破事先闹一通,再哭诉一番,最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要一个当兵名额,多划算。
和傅家处了这么多年,有时候牛莲花真想破罐子破摔,这婚退掉算了,被说嘴几句又不疼不痒,大不了她少出门。
可闺女呢?
总不能跟着她一辈子不出门,也不能一辈子不嫁人啊。
“他们家男人死了,当年的确难,村里人没少接济他们,队里分粮、分肉,哪回没多给?现在两个孩子都大了,咋就不能把日子过好,还一副‘他们弱他们有理’的架势,谁看了不糟心?”
牛莲花是真烦了,时常对着一家子心思敏感的人,帮衬要顾着对方的自尊心,不帮衬又要被埋怨。
当她没瞧出傅家那三双眼睛里的愤懑?
姜圆柱一咬牙,一横心,说:“他想要当兵的名额,我给他弄一个,让他跟闺女退婚!”
牛莲花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呸他。
“凭啥?你冒着风险替他弄到当兵的名额,以后飞黄腾达了不记着你的恩就算了,万一反过来收拾咱们呢?”
升米恩、斗米仇。
自古以来发现的还少吗?
“要是你被举报了,我们娘几个还能有好日子过?”
姜圆柱歇菜了。
好难。
说到底,他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小人,做不出将人摁死的举措,否则何至于愁成这样。
但铁锤和姜森做得出,他俩说干就干,当即去隔壁几个村召集狐朋狗友,作案工具都是现从村里猪圈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