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母踉踉跄跄回到家，惨白着一张脸，直奔里屋，从柜子里翻出一张相片掩面而泣。

幽幽的哭声穿透力极强，隔着院子都能听见。

路过的人背脊一阵发凉，下意识往外多走两步。

“娘，我回来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响起一道厚重的男声。

张母立马擦掉眼泪，抬脚往外走，看见院里高大的身影，她声音不自觉带出几分依赖。

“胜军，咋今天回来了？娘马上做饭，你先歇会儿。”

傅胜军洗脸的动作一顿，听出她的不对劲，蹙眉问：“娘，你怎么了？”

张母笑着摇头，借口蹩脚。

“刚刚去了趟姜家，回来路上被风迷了眼，你快回屋歇会儿，别管娘了。”

再等等，儿子现在还要靠姜家帮衬，她不能拖儿子后腿，等儿子翅膀硬了，再一一讨回来也不迟，她忍！

傅胜军看着她默默拭泪，眼神晦暗，捏着葫芦瓢舀水，洗干净身上的灰尘，他钻进厨房，帮忙架火。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张母佯怒。

“我陪您说说话。”

火光将傅胜军半边脸染红，衬得那双眼底的笑意格外真诚。

此情此景，好一番母慈子孝。

“娘，我在城里听人说，当兵的名额下来了，我们村分到两个。”

话说一半，欲言又止。

可张母自动补全了另一半，她望着亲儿的眼神里带着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