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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记得,爹娘其实是不愿被人那般称呼的。

背地里,也无数次提醒过她,太平盛世,不可心生妄念。

只是别人不是这么想的。

寨子里的人多以前朝皇室后裔的身份自居。

传了百年无数代人,别的没记住,唯一根深蒂固,被洗脑得很彻底的,就是要如何推翻当今,复原前朝辉煌。

滑稽之人从不自觉滑稽。

甘当笑话的人,也从不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五娘的爹娘出生起,见识到的就是祁家天下的繁华强盛,并不知前朝盛景是何等情形。

不向往登高一呼,也不想螳臂当车的去颠覆什么。

观念不合就会出错。

出了差错,出于弱势一方的就会死。

五娘回想起当年混乱,面带讥讽地说:“我爹是皇室稀薄血脉,却不赞同他们的计划,所以当年在外一场大火就死了,我娘随后殉葬而亡,我作为他们膝下唯一的孩子,五岁那年就成为了少寨主,被困在了这里。”

什么都不明白的她,没了爹娘,也成为了旁人不可及野心的一部分。

当年事发时,五娘实在是太过年幼。

以至于她甚至不能很好的回想起自己当时的情绪。

她被精心教养着长大,成为了这里的遗民们明面上所簇拥的领袖。

实际上却因犯了与爹娘相同的错误被下了剧毒。

只能看似体面,实则狼狈的在这里被当作一枚棋子。

五娘缓缓呼出一口压抑的气,哑声说:“这个寨子中皆是前朝遗民,老弱妇孺居多,更多的青壮都在外经商,或是经营别的行当,为所谓的大计牟利。”

“这里的人,多数不晓外事,从出生起,就被人洗脑,盲目的相信所谓的信仰,认为自己是为了前朝大业而生,有少数发出不一样声音的异类,也会被暗中处置。”

她抬手指了指外边黑漆漆的树林,苦笑道:“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