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骁没理由会扔下一堆事儿跑来这里。
下属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可耶律浧却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将镇南王府的人视作自己的头号大敌。
年少上沙场,前后不知与祁骁交手多少次。
祁骁的作风,他琢磨得一清二楚。
哪怕此时尚未见到祁骁本人,但是从这几日战场的风向变化来看,耶律浧就是莫名笃定,暗中插手的人一定是祁骁。
只有祁骁。
耶律浧闭了闭眼,联想到这些日子的各种情形,突然就有些无力的呵了一声。
“咱们都中计了。”
钟璃弃城而逃,并不是不得已为之。
突然出现对北漠带着莫大敌意的北境大军,也不是偶然出现。
这一切,都在钟璃的预计之中。
他们看似走的每一步都是自己的选择。
可实际上,一步步都落在了钟璃的设想中。
甚至时至今日,都在局中未能脱身。
前脚中了祁骁的算计,被迫弃了北漠,深入大褚腹地,争抢津南。
随后被钟璃设计,一步步陷入如今腹背受敌的绝境。
他宛若一只不慎落入了巨网的苍鹰,利爪被网子束缚,难以挣脱的同时,还要面临生死抉择。
能跟随耶律浧厮杀至今的人,都不是傻子。
耶律浧话中虽多有保留,猜测居多。
可言外之意还是有人听出来了。
有人反应过来后气红了眼睛,想也不想就说:“镇南王夫妇阴险至此,王爷一时失算算不得什么,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想法子让王爷尽快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