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溪忍住了磨牙的冲动,一字一顿地说:“那你如何肯定镇南王已死?你又怎知,这不是一场阴谋呢?”
“据我所知,你似乎从头到尾就不曾见过镇南王的尸体吧?”
没能将祁骁的尸体带回来,是斯琴南计划中的一大失败。
斯琴南眼中闪过一丝阴郁,抿紧了唇,淡淡地说:“祁骁是当着我的面坠的崖,我在寺中生活数十年,对崖底情形了如指掌,那种情况掉下去,祁骁根本不可能活着。”
安溪不依不饶地说:“那万一呢?”
“没有万一。”
斯琴南死死地盯着安溪的眼睛,掷地有声地说:“不可能有万一。”
安溪也知道祁骁还活着的可能极小。
但是他就是不能接受斯琴南的做法。
他正要反驳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南疆皇看向了斯琴南,要笑不笑地说:“瑞王说的不差,只是镇南王府麾下所占领土不小,兵力虽分散了,实力却也不弱,要想一口吃个胖子只怕是有些难度,瑞王对此可有看法?”
斯琴南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我事先就仔细查看过舆图,大褚被沧澜江一分为二,镇南王府辖下大部分城池也都在沧澜江以北,而沧澜江分支流向各处,是大部分民众军士取水的主要来源,我认为,可以从沧澜江下手。”
斯琴南说得轻描淡写的,可却不能掩饰他话中的血腥之气。
安溪难以置信的看向他,几乎是震惊地说:“从沧澜江下手?你想怎么下手?”
斯琴南微妙的勾起唇角,淡淡地说:“南疆最擅长的就是制毒,只要拿出了足够的毒污染了沧澜江的上流,掺杂着毒素的江水分流向四处,沿苍沧澜江岸的,无论是人还是畜都难以躲避,到了那时,镇国军失去了战力,只能任人宰割,还愁拿不下京城吗?”
“你疯了!”
安溪想也不想的打断了斯琴南的话,决绝地说:“这个主意不可!”
沧澜江被誉为大褚的生命之河。
分流而下,几乎是大褚境内五成河水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