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璃见他心中清楚,也不绕弯子,说:“我跟叶相谈了条件,他把那位的位置给我了,今晚夜半,宿城南阁会起大火,你趁乱带人去将人接回来吧。”
唐嘉宁去世快达一月。
以目前的气温和宿城的环境来看,若处理不当,只怕尸身都腐了大半,此时早已面目全非了。
换做常人,只怕是见着这样的景象都是大惊失色。
可祁仲听了,却只有将与心心念念的故人相见的激动。
他红着眼睛对钟璃长长的拱手致意。
“多谢嫂子。”
按辈分,祁仲应当叫祁骁一声堂哥,理应称钟璃为堂嫂。
可从一开始祁仲一直称呼钟璃为王妃。
此时改口叫了嫂子, 其中感慨万千难以言喻。
钟璃无声的叹了口气,说:“愿你踏月迎接,齐肩而归。”
祁仲猛地顿了顿,哑声道谢,毅然决然的转身走了出去。
钟璃坐在椅子上,脸上的淡然慢慢褪去,只留下了无尽说不出的恍惚茫然。
祁骁在战场上失去消息已经半个多月了。
北漠皇庭中也按钟璃设想的出了岔子。
接连数名副将官员被杀,对北漠的军心动摇极大。
尽管有耶律浧在前一力支撑,可也抵不住身后皇庭中太子的暗中阻拦。
几日前耶律浧莫名病重,北漠进攻势头大不如前,北漠王也下旨将病重的耶律浧紧急接回了北漠。
北漠有名悍将不等开战就撤离了战场,这对北漠的所有进攻计划都是极为不利的。
在北漠太子的游说下,北漠皇庭中甚至有了撤兵不战的意见分歧。
按理说,样样种种皆在钟璃的预算中,钟璃应当高兴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