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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仲实在气不过抓起一个茶盏摔到了地上,字字痛心。

“我原以为他只是有别的盘算,故而在南疆等国兵动时沉寂不语,可我没想到,他竟然敢调走了最后防守的镇国军,将大褚的后背彻底暴露在了外敌面前。”

“除此之外也就罢了,他还暗中对镇国军的将领下了指令,不可主动与入侵之人发生争斗,暗中避让保存实力,最后的打算是渡安澜江退守安城。”

安澜江是一道长达千里的天险。

在大褚的版图上将大褚一分为二,也是隔绝外敌的绝佳防御。

而一旦祁骁决定退守安澜江,就证明安澜江以外的大褚版图,他不打算要了。

也不想守了。

他将大褚的皇城,紧挨皇城的无数百姓都放弃在了安澜江的这一头。

而无了镇国军的安澜江彼岸,到时就会彻底沦入战火之中。

祁仲赤红着双目盯着钟璃,一句一顿。

“我说得这么明白,你现在知道他在做什么了吗?”

“祁骁他这是叛国!是造反!”

“他是不是疯了!”

钟璃压下了心头的惊悸,冷冷地说:“他就算是疯了,那也是你们逼迫所致,若非皇家步步紧逼,镇南王府何至于走到今日这一步?”

祁仲一时无话,钟璃面无表情地说:“逼良家女子为娼,劝风尘女子从良,恭王此举,与这民间俚语有何差距?”

祁仲短暂的沉默后眉宇间染上了一层抹不开的阴郁。

他哑声说:“所以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是吗?”

钟璃抿了抿唇,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