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真还在与潜意识做着斗争。

奈何酒精麻痹了所有的思维神经,抬手拍拍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就……就你了!”

穆云斐咧嘴一笑,算你识相!

无人看到,另一边的某人眼底正翻涌着惊天寒芒,好似一头想择人而噬,且已经处于到狂化状态的巨兽。

帝天隍将手中的酒杯捏了又捏,刚才等待答案的不止有他穆云斐。

他几乎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在祈祷,结果得来的却是一句不做选择,全都要。

攥下拳头,半晌后,彷如做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铁拳一点点的松开,然后兀自暗叹口气。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穆云斐帮穆真把额前乱掉的刘海拨正,刚准备将人带出会所,等她明天醒酒后再好好商量下婚期。

结果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手里突然就是一空。

帝天隍没去管穆云斐愿不愿意,他现在只想意随心动。

拧小鸡一样,揪住穆真的后领子就将人带离了大厅。

小半辈子里,他帝天隍从没为哪个女人委曲求全到这种地步过。

男人也没有。

他想要什么会得不到?白洛洛给他编织出的情网那么契合他的心意,为了东国,他同样可以选择去成全龙渊。

而这次,他发现他很难做到放手,哪怕这个决定会让他今后沦为笑柄。

会丧失掉他最无法舍去的部分尊严。

但他愿意为了她去承受那些异样的眼光,愿意为了她去朝堂上舌战群儒。

只这么一下,还留在原地的四个男人似突然就酒醒了一大半。

龙渊没有去追,垂下头。

先是用手大力地搓几把脸,都没用眼去看,站起来就快准狠地将弹跳起来的皇甫子阙和穆云斐给反倒回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