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颜浣月顺着猫儿的指点一路走出来,又回到了天堑底下。

北地昼短,此时已是寒林飘雪之夜。

四野俱寂,分不清是什么时辰。

颜浣月将金狸送回木匣中,给裴暄之喂了些吃喝。

原想跟他说几句话,可说三句他应半句,问什么就只是“嗯”一声。

而后就倚在墙壁上,就那么不声不响地看着她。

颜浣月不由得有些着恼,想说他隐瞒了事情,不过被关一会儿,倒要生气。

正值此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凑近端详着他清瘦的脸,低声说道:“暄郎,又下雪了,还记得你在长安画的狸灯吗?”

她离得太近,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脸上,他平静的神情不免有了些许波澜。

颜浣月轻轻叹了口气,带着满眼的憧憬,“那是我们二人第一次一同外出,还坐着画舫飘了好久,你说,会不会有一种奇迹,你突然恢复了记忆,想起前情往事呢?”

裴暄之薄唇紧抿,只定定地看着她。

许久,凉凉地说道:“我也以为是我们二人,但当时真的只是我们二人吗?”

颜浣月瞬间变了脸色,“你果然没有失忆。”

裴暄之并不答她,目光往远处一瞥,“那是什么东西。”

颜浣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开始什么都没有看到。

可等她走过去蹲下仔细看时,却看到了一抹金白之色。

她将那东西拿起来,是一只耳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