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浣月从藏宝囊中取出一件旧披风,返身披到裴暄之身上,悄声问道:“你走得这么慢,可是方才累到了?”

裴暄之还未答话,她便取出长剑横放于半空,双手握着他的腰将他放到横剑上坐着,低声说道:“别勉强,若不舒服就回去休息。”

又从藏宝囊中取出那颗辟寒珠戴在他颈间,“这是辟寒珠,我在北地闲得发慌时炼化的,以后你戴着,不许摘下来。”

月夜下,裴暄之眼底腥粉逐渐褪去,闻言抬眸怔怔地看着她,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未多说什么。

他坐在剑上,静默不语。

颜浣月到哪儿,他就跟着乘风飘到哪儿。

雪白绣金的衣摆映着月色,在夜风中泛着快意的涟漪。

分明只是一个小小的术法罢了,算得了什么……

薛景年默默地看着,方才高谈阔论的兴奋劲儿瞬间湮灭,心中泛着一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苦楚。

他不明白,那样一个病怏怏的人,什么都算不上,可为何就是能得到她随心而发的偏爱……

第141章 不要脸

甫到长清殿, 就见一众主动聚集在此的天衍宗弟子各自散开。

其中身着北地法衣的皆是满身血污,留在宗门的少数弟子携着缥缈宗等宗门来客往客舍去。

苏显卿和宁无恙原都留在门中,这会儿也各自领着一队外宗弟子往客舍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