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尹师弟或许还要找你问话,既然他肯采纳你的建议,最终结果出来之前,你最好留在积雪峰上。”
颜浣月便出了门,赵流锦追出来,笑道:“小师妹你这桃花团子,整日里看着乖乖的,竟然当众揭掌门真人的短,说起来,你竟比我还口无遮拦。”
颜浣月抿着唇不知该说些什么,叹了口气,问道:“师姐来时,见过暄之吗?”
赵流锦笑道:“这会儿想起来了?原本听他病着直接请辞回去探望不就好了,非要闹这么一出,若他真有什么事,你……怎么了?”
颜浣月抬手轻轻拭去脸上的一道泪痕,轻声说道:“没什么。”
赵流锦正了正颜色,说道:“不是我说你,若非尹长老将你扣在积雪峰上,你那些话早就闹得北地人心惶惶了,这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吗?若放以前,早就把你关起来禁止胡言乱语了。”
颜浣月临风而立,说道看着风雪嘶嚎的无边天堑,“我也希望我只是在胡言乱语,让我当个疯子也没有什么。”
回去路上遇见薛景年,他带着他师父尹恕批注的策论立在颜浣月门前。
颜浣月请他进来喝茶。
薛景年拂开肩上雪,将策论交给她,又暗暗用灵力拂开她肩上的雪。
颜浣月坐在桌前看着尹恕批注出来的觉得说明不清楚的地方,当即拿起笔就开始改。
薛景年便去为她烧水沏茶。
这样为她做事,竟然比往日对她呼呼喝喝,在她面前张扬倨傲还让他觉得满足。
薛景年沏好茶就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
屋内烛火昏黄,窗外风雪交织,待在这里就是最安心舒适的地方。
原来最好的日子,就是这种再寻常不过的,日夜相对而坐,无言也得宜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