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浣月转过身往回走,淡淡地说道:“我所知不多。”

薛景年跟上来,说道:“以往的事是我年少不知礼。”

颜浣月说道:“如今的事是我所知甚少,你要请教,自有比我更合适的。”

说着直接踏着巽步离开。

薛景年缓缓站在原地,虞意带着几个姜家的人走过他身边,含笑打了声招呼,他看着虞意,只是扯了扯唇角聊以回应。

颜浣月吃了一颗当日宋灵微给的养神丹,睡得有些沉。

梦里不停地往海中沉去,浩大无边的法篆似乎消失了,幽静黑暗的大海,深不见底。

她一直向下沉,上空中飘下许多雪白的碎纸,那些碎纸飘过她身边时,她感到了窒息。

碎纸越来越多,直到海水全成了这雪白的碎纸,颜浣月几乎被碎纸压到了海底。

她艰难地呼吸着,竭力挣扎,终于从那片雪白色的压迫中坐起身来时,却见裴暄之正坐在一旁看着她。

而她只是躺在家中的小榻上休息,身上披着一件他的雪色衣袍。

他倾过身来帮她将滑落的雪衣整理一下,关切道:“怎么了?”

“我……”

颜浣月摇了摇头,“我好像做了个梦。”

他去为她倒了杯热茶,拿到小榻边,笑道:“噩梦吗?”

颜浣月有些茫然,接过那杯茶,正要仰头饮尽时,在茶水中却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倒影。

“你这茶里放了什么?”

裴暄之凑过来看着茶杯,“没有放什么呀……嗯?像是个影子,我好像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