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很轻,带着一丝柔和的安慰,却更有九成切实的威胁。

裴暄之垂下眼帘,眉目间的凝重化开不少,神色间却略有几分释然,依言轻声回道:“是……那你早些回来,我很想见你。”

符纸忽地飞上半空燃烧起来,化作一片轻灰。

颜浣月拂开那片符灰,耳畔似乎回荡着他方才的咳嗽声。

她盘膝静静地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终是从藏宝囊中取出那两簇冰火抛在身前,运起灵力注入其中,开始炼化。

原本,不就是愿他康健平安的吗?况且,掌门真人都已知晓此事。

有账等见了他的面再算也不迟,如今若相隔两地时吵起来,依他的脾性,难保不会突然黑血上头跑到天堑来。

颜浣月运着灵力炼化冰火,又扔了几颗灵石进去,折腾了半晚上,只得一抹尘灰大小的赤色珠灰。

她屏住呼吸将珠灰妥善收藏起来,真怕呼吸大点儿将那珠灰吹飞。

藏宝囊中的另一张黄符明了又灭,显然对面的人也是还未睡下,只是不知到底该不该继续沟通,所以一时祭开黄符,一时又掐灭。

她和衣躺下,将黄符抽出来,丢了一个法诀,低声说道:“方才吃药了吗?”

一直枯坐在孤灯旁未曾挪动过的裴暄之点了点头,抚了抚手中的小玉相,“嗯,吃了,你睡醒了吗?”

颜浣月没有回答,只是问道:“你怎么还不睡?”

“我想同你说话。”

颜浣月叹了口气,“我还有些困,再睡一会儿,很晚了,再过一会儿恐怕天都快亮了,你也赶快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