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踏浪借力是种乐趣,在海里日复一日地面对着法篆, 不免脑袋发僵, 两眼发花,心累到不想说话。

做完一天的工, 出来后踩踩浪花不但能放松心情,还能省些灵力。

一阵大风吹过, 又打来一面更高的浪涛,两队人谁也不说话,都不约而同、悄无声息地一个接一个,排队跃上那面更大的浪。

凛冽的海风带着入骨的寒凉湿冷扑面而来, 众人的雪蓝色法衣猎猎作响, 在巨浪之上, 藐不可见。

颜浣月拢着袖中的一簇冰火, 离开海岸御空飞了一段, 刚刚交完牌准备去用饭,就见昨日跟着虞意的那位侍者捧着一个匣子含笑立在雪地里。

她还没有走近,那侍者就捧着匣子跑过来, 双手将匣子捧到她面前,道:

“颜夫人,我家公子说此前曾得您帮助, 特意遣我来送上酬谢,还望您万勿推辞,公子说您若辞而不受……”

颜浣月直接拿过那匣子收入藏宝囊中,“我确实是帮了他不少,难为十六公子大方,那我就不推辞了。”

侍者哽了一下,没想到她连客套都不客套一下。

但随后侍者又立即堆了几分笑意,“您能收下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先回去向公子禀报了。”

颜浣月掐诀行了一礼告辞,去用了饭后,回来洗漱过后钻进帷帐中,打开那个匣子,见里面装着六颗上品灵石、一匣丹药和一颗被一根金丝圈穿起来的冰蓝色的避水珠。

避水珠是用得上的,不过很有可能本就是这次虞家送来的物资中的,或许明日所有巡查阵法的道友都能领到一颗。

反正拿都拿了,就先用着吧。

那金丝圈细如蚕丝,却极为坚牢,始终保持着满圆的形状,就算串着一颗分量不轻的避水珠也丝毫不变形。

颜浣月扯了扯那金丝,估摸着再大的浪恐怕也很难撕开它,便将之带在脖颈上,趁机打坐吸了一颗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