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暄之看着她,眼底星河颤颤,很难掩饰心底冒出的愉悦,“难道姐姐与我一起竟不好过吗?”

颜浣月隔着一段距离嗅着他身上沁出的冷香,略微侧过眉眼,轻声说道:“你自己知道你有多……算了,只要别来气人就好。”

裴暄之放低了声音,“我今日倒也知悔,早回来做了你喜欢的饭菜,要不要赏脸尝尝?”

颜浣月抬眸看着他,背对着烛光陷在阴影中,他眸中隐隐的妖异惑人之色越发突显出来。

他平日里看着总是有些疏离清冷,青天白日之下,若不特别注意他的眼睛,其实很难将他与人区分开来,可在幽暗之处,却总是格外容易从眼眸中看出他的妖异之色。

可这这抹妖异之中那种几欲噬人的程度似乎有些不同……

颜浣月忽然说道:“你有记起什么事吗?”

“什么?”

颜浣月沉吟道:“我总觉得你跟失忆前越来越像了。

裴暄之神色凝滞了片刻,继而淡淡一笑,道:“我们本就相同,难道差别很大吗?越来越不像才奇怪。”

颜浣月蹙了蹙眉,“你失忆后很不喜欢与以前同论,你总想分割开来,今日怎么又这样说?”

果真是枕边人最为熟悉,最难隐瞒,裴暄之没想到这才出关几日就被她察觉出来他已恢复了记忆,只能无可奈何道:

“不是姐姐曾言明不喜欢我那样与他分割吗?可如今他已经消失了,是我陪着你,我还在意他什么……”

“别说了。”颜浣月缓了缓神,说道:“你不过是病了,没有谁真的会消失,是我不该提这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