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浣月晚上特意早回来了一个时辰,没想到路过演武场时恰巧与正在碎玉瀑练剑的薛景年对视了一瞬。

颜浣月瞥了一眼,便直接路过,薛景年只是站在原地,并未再来拦她。

等她到了小院,路过厨房时嗅到一阵饭菜香气,到正屋前甫一推门,霎时暖意扑面,一阵茶果清香先迎人而来。

她走过堂屋,掀开寝室房帘,见裴暄之正穿着寝衣盘膝坐在小榻边沿,伏案看书。

灯火明晰,桌上摆着几枚老旧的铜钱还有一把旧茶刀,小炉上正烹着一壶茶,闻起来有一股清而不涩的甜香。

她目光往他手边移了移,便路过他,走过小屏风去内室拿衣裳。

她还在院外时,也未曾刻意控制气息,裴暄之早觉察到她回来了。

等她进了房,到他余光窥见茶刀上映出的一抹雾粉时,却没听到她与他打招呼。

他放下手上的书,作势要将桌上的铜钱收起来,顺带抬眸。

目光一路随她走到屏风处,又随她一路走出卧室门,没一会儿,听见西室沐浴的水声。

他手中拢着那几个旧钱,坐得十分端正。

她换上寝衣出来时,他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坐着,清眸淡目地看着她。

可她还是如方才那样,一声不吭地从他面前走了过去,一个字都没有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