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乔装打扮之后的二哥,云若梵。

在谭归荑心里,她之所以曾经想将傅银环收拢住,就是因为傅银环与她二哥是一类人,傅银环偶尔流露出来的毒蛇一般的阴毒狠辣,让她感到了某种亲切的熟悉感。

《落神龛》是父亲所作的琴曲,却是二哥的最爱,编成了横笛所用。

她立在人潮之中看着他被路过之人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听着他神色平静地将全曲吹给庙会前来来往往烧香拜神的人听。

许久不见,她以为傅银环像二哥,可今日却恍然觉得傅银环只有那一面像二哥,很多时候,二哥比傅银环多了几分孤绝冷傲之气,也藏得也更深。

等他一曲尽了,谭归荑上前给他扔了十来个铜板,表示自己现在有时间与他相见。

吹笛人俯身捡起地上的所有铜板,猛地朝人群中一扔,方才对他避之不及的人群顿时被引起了一波抢钱的骚动。

他拿着笛子不远不近地跟在谭归荑身后,等走进一处偏僻无人的野渡口,四下声音皆寂静,他便知已走进了谭归荑布下的结界之中。

谭归荑站得离他有五六步的距离,不冷不热地唤道:“二哥,你找我做什么?”

云若梵没有云若良那么喜好扇妹妹巴掌,但他与谭归荑也并不亲近,只是握着笛子说道:

“你三哥失踪了数月,起先我们以为他只是因汀南的损失暂时不敢回去,可如今裴寒舟和温俭等人似乎知道了父亲未死之事,为了找到父亲,查出了我们多地的暗宅,恐怕是你三哥在汀南泄露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