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忌如今应该是记忆不全的伪装,是以原本只想抱她亲近她,可或许是太久没有见她,原该单纯的简单拥抱在瞬息之间就变了味……
他这会儿只顾看她水润的红唇,也并未仔细听她说什么,下意识反问道:“你说什么?”
颜浣月整理好衣裳,踱过他到桌边将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摆开,低声说道:“没什么,才回来,先吃口饭吧。”
裴暄之回眸看着她,逐渐反应过来了,就算寻常遇事再淡然,此时不免惊诧道:“你觉得我不行?”
又想到自己什么都忘了,便说道:“我能把你抱起来。”
颜浣月有些头疼,知道自己会错了意,便说道:“方才那样太累了……你身体才养了一些时日,好歹把自己看待得金贵一些,别总是恨不得立即葬送了的架势。”
被她觉得没能耐抱着她行事,又被她说往日的事,裴暄之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索性转身解了斗篷坐到她身边。
看着她立在桌边盛粥,便又起身夺过她手里碗和勺子,一声不吭地盛了两碗粥摆在二人面前。
他撩袍坐下,暗暗咬了咬牙,五指捏着绣金衣袖捏的指节泛白,长长呼了一口气,才冷冷清清地说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是第一次离你这么久,自然忍不住亲近你,以前的事我可不记得,那是你们的事,我没得半分好处,谁在你眼里要死要活,都不要记在我账上。”
颜浣月从心底不喜欢他将自己失忆前后切割开来的想法,这是她从来都不敢去深想的事,好像真的是她把以前的暄之弄丢了一样。
因而她冷血无情地说道:“你就是不好好吃东西才记忆不好,再不好好吃东西,哪天成个傻子,还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哪里还有你跟我论长论短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