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他退到洞中更远处,冷笑道:“我可姓云。”
颜浣月想起曾经从在他的界碑中听的裴暄之对云姓的猜测,试探着说道:
“云?云玄臣不过是明德宗叛徒魏昭身边的走狗,假死偷生,暗中蝇营狗苟,不敢见天日,这在他后人口中,走狗出身的先人倒也是镶了金边了,当年魏昭喂狗扔的怕不是带残肉的骨头,狗儿膘长多了,以为自己抬爪作作揖就能做人了?”
她骂得实在太难听了。
一道冷风扇来,云若良疾声骂道:“贱人!魏昭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捞鱼的渔网罢了!”
当年的云玄臣竟然真的没有死!
颜浣月侧身避让过了那一巴掌,冷笑道:“就算我死了,你便能活吗?你出得去吗?”
云若良又靠近她,一道法诀打断了她的手臂,她手中的横刀掉落在地。
他扯着她往更深处拖拽,“你关心我?不必担忧,只待外面巡天寮的人被用魔血练就的尸妖围死,我等瞬息于八方破阵,他们防得住吗?”
颜浣月手臂钻心得疼,“魔血?”
云若良大笑道:“天堑那边,更是一群只知杀戮的蠢货,什么“神之倒影”?用来做养料倒还不错,颜浣月,你知道我将来是什么身份吗?”
颜浣月察觉到越走越深,这个洞口里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想来他这暗宅中的人已经各自从不同的出口离去到巡天寮的阵法前,做好以身殉阵,送他一人出去的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