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抱住他,只觉得自己手心冰凉,颤抖着手惊慌徒劳地捂着他脖颈上的伤,声音无意识有些凄厉,

一团白色飞絮飘然而来,其中声音遥远而空旷,语调极为疏冷淡漠道:

“一点点热血浇头而已,这点场面,夫人这便害怕了?望夫人您劳心费力睁眼瞧瞧,您心里认为的那个寡廉鲜耻、背信弃义、风流鄙贱的夫君到底在何处!”

颜浣月眼眶泛红,掌心里不断蛹动着热血的滚烫,她仍未放下怀里的人,只是满脸是血地缓缓看向那团白絮,轻声唤道:“仙家……您何时来的?”

白絮飘飘转转,似雪带寒凉,“今夜玄降此宅,听闻你被先遣试探法阵,我为魂体,不受迷障遮眼,是你师兄请托,我才肯来助你罢了,你若还这样抱着个不知所谓的尸首,我倒不知你肯不肯出去了。”

颜浣月垂眸,怀中人面上幻象逐渐散开,成了云若良的模样,没一会儿,整个人干瘪下去,变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草扎小人儿,从她指尖跌落在她裙边。

她抬手擦脸,才觉脸上血色已消失不见。

白絮拂卷过她裙摆,卷着草人儿抛出去老远,细细的絮丝舒展开来,缭绕成一团虚虚渺渺的烟气。

颜浣月似乎还能感受到手中的余温,低声说道:“这是要将人无知无觉中精气耗干,困死在此的法阵,一切幻象做得真精致……”

白烟冷哼一声,沉声说道:“若非如此,怎得令夫人沉浸其中,渡过一生?”

颜浣月没想同他解释,只从袖中取出那只木令,咬破指尖按在木令上,木令倏地飞出数道玄影四下杀了出去,周边房间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她仰头看着空中的白烟,道:“仙家,劳您跑了一趟,我师兄给了我木令,幻阵将破,我们一同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