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一路魂不在焉,挎着个旧竹篮在街上东游西晃,一直到下午时分才晃悠出城,踏着田间小道走到一处村庄。

一个八九岁的女童从村子里的村道旁扑出来,惊喜地唤道:“娘!你终于回来了!”

妇人却被吓得回了神,又惊又怕无处发泄,陡然怒从心头起,抬手狠狠扇了那女童一巴掌,骂道:“你哥哥死了,你高兴什么!”

女童被扇得眼冒金星,捂着脸憋着已经到咽喉处的哭声不敢出声,省得又被骂是哭丧鬼托生的,要哭走全家人。

妇人见她泪珠子在眼眶里打滚,从袖中取出一个木头雕的小玩意儿塞到她手中,绷着脸加急脚步回了家。

女童拿着木雕碰到眼前,模糊泪眼大概能辨认出那是一只想要许久的老鹰。

可如今挨了打,悲大于喜,目光锐利、展翅翱翔的老鹰看起来也不再那么喜人。

陆慎初躲在墙后,对身旁的颜浣月说道:“这……你是怎么察觉出出来的?”

颜浣月没有回话,看着不远处的女童一手紧紧攥着老鹰的大翅膀,一手擦着眼泪默默地往家中走去,便轻移巽步跟了上去。

“我不信他们说的话。”

妇人神色惶惶,一把放下竹篮,就着檐下的水盆洗了手,就去厨房拿出碗,对着门外唤道:“娇娇,回来。”

女童听见呼唤立即加快脚步跑回家,一径跑到昏暗的厨房中。

妇人直接将厨房门锁上,抱起女童坐在灶下,解开衣襟照自己胸口划了一刀,女童立即丢了鹰扑上去吮着她的血。

妇人低头抵着女童的发顶,轻声唱着古老的童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