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着眼睛看去,才惊恐地发现那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用来陪葬的纸人。

赵家果真将人埋在了这里,怕被人发现,甚至将惯常安置在坟头的纸人也埋了进去。

那纸人坐在风中,照着月光,久久没有动静。

阴地鬼鸦时而动翅惊嗓,风呼呼地刮,纸人的纸衣裳簌簌地响。

“那是个纸人,可能是埋得太浅,压不住内部的竹骨,所以才挑开土坐了起来。”

有人为壮胆,大声向仍还在守着的“同伴”们解释着。

她也借此逐渐安慰着自己狂跳的心,可一眨眼间,不远处那个本该坐在那里的纸人竟然不见了。

她脑中瞬间一白,耳畔几乎能听到自己的血往头上蹿的声音。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夹杂着重重摔落的声音,以及四肢凌乱奔爬的声音。

她知道人都跑了,但不知是因为什么,肯定发生了什么……

她若有所觉地低下头去,一眼看到纸人那对黑洞洞的眼窟窿。

纸人就站在她所在的槐树下,仰着纸扎的惨白脑袋,静静地与她对视……

约还有半日的路程就可抵达汀南。

奈何天色已晚,颜浣月御剑两天两夜,急需打坐修整,便在夜幕降临时压下飞剑,落在一处村落旁。

这处村落算是紧邻城镇的边郊,颜浣月单手掐诀,踩着巽步缓缓徐行于青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