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梦回时,神魂内的焦骨依旧坐在鼎上观赏破破烂烂的天空。

但她还是几乎每夜都会路过一下那道山门,稍微停驻片刻。

某夜心脉一沉,她便知道他在经历着什么。

她踱到山门前,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

想来,应是有结界挡着,但是他没有用传音符,所以他那道抑止符应该是有些用的,他应该没有什么痛苦。

到她那晚有所记挂,半梦半醒地睡了一觉后,准备起身去天碑时,她放在枕边的传音符才突然亮了一下。

裴暄之也没说什么,只是带着浓重的倦意说了句:“昨晚睡不着,吃了一颗你买的糖,不知道是不是放坏了,好像是苦的。”

颜浣月忽地一怔,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回问道:“你是不是把舌头咬破了?还是咬伤了胳膊?”

他沉默了一会儿,咳嗽了几声,轻描淡写地回了句:“没有,若真的有事,想来也熬不过昨夜,我如今很好……”

然后颜浣月再问了一次,他也不回话。

颜浣月怕把这张传音符用尽,便不敢再用,也有些后悔没有按原本的想法多给他留一些传音符。

她当下起床梳洗后没有立即去天碑,而是直接去了长清殿,原是想去问问裴寒舟有没有给裴暄之留传音符。

谁知到了殿外,苏显卿正在石台上练剑,听了她的来意后,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