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浣月跟苏显卿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两父子吵架,不管撂话撂得多狠,旁人最好少掺和。
其实从顾玉霄送《真仙宝卷》时颜浣月还没发发觉什么,可在苏显卿说起原卷与新卷时,她就发觉裴暄之似乎一直沉默得有些不太对劲。
昨夜他只是惊讶于闭关时间,并未说过绝不肯闭关一年半载的话。
今日到这儿却软硬不吃,咬死了只待一个月,多一个时辰都不肯待,显然是故意在惹掌门生气。
裴寒舟被气得面色铁青,但也实在拿这个祖宗没有什么办法。
再狠的话裴寒舟面对儿子说不出来,作为父亲也不忍心下手打他,便直接掐了个法诀将他定住,搬进了后山禁地。
颜浣月一路跟进闭关的地方,坐在石床边,对被安置在石床中的裴暄之悄声说道:“你是生气掌门没有给你真卷吗?”
裴暄之缓缓敛下眼眸。
颜浣月忍不住抬手触了触他的长睫,说道:“别生气,等我将来进魔族去,把剩余两卷都拿出来给你看,好不好?”
裴暄之忽地睁开眼,寒溪一般的眼底倒并无半分欣慰,而是满眼的不赞同。
颜浣月看着裴寒舟和苏显卿出去了,便抚了抚他的脑袋,低头说道:
“好好待着,别乱折腾,不管别人如何,你把自己看重一些,养出个好身体,你要真如你所言把自己折腾没了,我反正可以再找很多人,你父亲可就只有你一个,你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可劲儿气他?”
裴暄之冷哼了一声,神色逐渐阴冷了下去,双眼死死盯着她,但因术法压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