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会做噩梦。
她赶忙挣出身来大口地喘息着,运灵驱散着身上的麻劲,顺便掐诀挑开帷帐, 见窗外天色还没有亮的意思,以为才回来,所以没有把更漏搭好, 如今也不知是什么时候。
裴暄之睡眼惺忪,见她跑了,下意识地搂着她的腰将她往怀里拽。
颜浣月一把拂开他的手,说道:“行了,你抱了我一晚上,我这会儿身上还麻着呢,你自睡你的吧。”
裴暄之咳嗽了几声,不由分说地将她往自己这边扯了扯,双手在她身上这儿捏捏,那儿按按,朦朦胧胧地说道:“姐姐,我帮你按一按就好了。”
按着按着,许是实在困极了,随手将她往怀里一带,盖好被子,一边摩挲着她的背安抚着,一边又渐渐沉睡了过去。
颜浣月窝在他怀中眨了眨眼睛,缓缓伸出双手回抱住他,双腿想方设法地绞住他压在她腿上的腿。
她的四肢逐渐收紧。
裴暄之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似有些抗拒,没一会儿就彻底沉寂了下去。
任她抱得再紧,他都没有流露出半分不满,反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不冷了……”
有些太好欺负了。
颜浣月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掐了个法诀将他暂时按进梦中,而后起身下床,穿衣洗漱之后就去了天碑。
今日开始要去知经堂,因而她并未多待,大约半个多时辰后便从天碑出来,恰好是天刚亮不久时的青白交混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