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霜缨印象中,掌门曾去长安接他时,尚在咸阳家中的清虚峰苏姮华曾赶到长安,亦曾与他下过几局棋。
“棋路很能看一个人最深处的性情,我胜了一局,他胜了一局。”
“第三局时,他摸清了我的路数,已经可以用我的棋路来杀我的棋了,他完全不复前两局的路数,一切布局、预判,我都像是真的在与自己博弈,恐怕连前两局,都不是他真正的路数。”
“他很虚弱,心思缜密却不露声色,听说掌门真人当年于朝天壁修习剑法时,观前人之影,一遍即可剑通山海,很显然,那位师弟继承了这一点,不过……”
彼时苏姮华止住了到嘴边的话,只是说道:“他那么羸弱,又总是很少言语,我见他长安养家中的人似乎都有些怕他,不知是因为得知了他的妖身,还是畏敬掌门真人,亦或是,别的什么。”
“不过我是苏家人,裴家人的事,我是绝不可过多置喙的。”
苏姮华智多近妖,虽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悠然模样,却极为聪敏。
韩霜缨虽不及她敏锐,但每次遇见裴暄之,都能明显地感觉到苏姮华当时欲言又止时的想法。
他不算是个绝对的善类,可他也未曾犯下什么大错。
天下万物负阴抱阳,是非轮转,善恶交织,没有谁是绝对的善,绝对的正确,正因如此,才需要修炼,否则,便早该是圣人满地走了。
韩霜缨一边往茶壶中添水,一边说道:“如此,好好休养,望师弟尽早拭尽前尘。”
裴暄之含笑点了点头。
颜浣月说道:“韩师姐不必忙了,既然极为师兄师姐要走了,我们尽早去拜望辞别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