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雾弄得长剑微微震荡,颜浣月以为他心里害怕,便握住袖中凉丝丝的雾气,说道:“别怕,我会带你出去的。”

裴暄之唇角噙着凉风,动了极大的克制之心,那些金雾才悉悉索索、恋恋不舍地爬回他背后。

它们只有本能,只有欲念,为了想要的可以不顾一切,所以,克制,是他时时刻刻都在做的事。

“这种东西被修士称为神魂雾气,在我魅妖一族中,被唤作生身迷障,迷障万千姿态,惑人亦困己,欲念越深,它长得越快,没想到,你一个半血魅妖,看起来冷冷清清,病气未褪,竟比寻常魅妖的迷障更加深重可怖。”

“一身病骨生出这般强盛的迷障,是人血的缘故,还是妖血的缘故?这样还能控制得住它们,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裴暄之低声说道:“喜欢点评他人的外貌,可不是个好习惯。”

“是吗?怪我多嘴说了真话,你这般知礼,看来你自小的家教应当不错。”

一片黑纱缓缓垂落,凌于深渊之上。

穿着一身黑色衣裙,以黑纱遮面的女子平视着他们二人。

她露在黑纱外的肌肤似珍珠一般莹白润泽,一双眼眸无情却多情,似荡漾春水,似寒山冰溪。

她的眼睛极其出彩,眼尾微微上挑,泛着浅浅的粉白,似乎只要她愿意,只需一眼,便可令人心甘情愿溺死其中。

这双眼睛在某些瞬间有些熟悉。

颜浣月怀疑魅妖是不是都会有这么一双类似的眼睛,才好让人放下戒备,才好诱人心乱神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