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身上细细的刀口,问道:“那你留我一命,是为了什么?”

颜浣月问道:“云琅,是什么背景?”

云琰嗫喏道:“不知道,我们都被养在这里,他们兄弟姊妹小时候都会被父亲带到这里来洗髓,若清、若梵、若良、是老大老二老三,阿小是妹妹,他们母亲好像也叫阿小……瑶璎、璎璎。”

颜浣月问道:“还有呢?他们姓什么?”

云琰讷讷道:“姓云,再就不知道了,父母名姓,他们几个小辈也不会挂在嘴上。”

云姓?

颜浣月侧首看向裴暄之。

裴暄之神色淡淡地说道:“云姓出离之人不多,我在藏书阁里看到过,乱魔时期,明德宗叛徒魏昭曾有一个同行左右的爪牙,姓云,名玄臣,后来,死在了北地滕州。”

颜浣月有些印象,魏昭论辈分,比之当今明德宗掌门高出一辈,比天衍宗掌门高出两辈。

她记得魏昭当年是死在裴掌门手中的。

至于云玄臣,她似乎没怎么听说过,而且云玄臣也已经死了。

颜浣月想了想,说道:“洗髓之地在何处,带路。”

云琰哼哼哧哧地嘟囔道:“怎么不去界灵所在之地?”

而今云若良恐怕也猜到了他们已知晓这里是一方小世界,自然已是先守在界灵附近防备他们偷拿界灵,那就让他多等一会儿好了。

但她却并未对云琰多言,只掐诀御出长剑,带着裴暄之立于剑上,对云琰说道:“带路就是。”

一路长风依鬓,沉默许久的裴暄之问道:“方才在竹林外,你怎么知道那不是我?”

颜浣月信口搪塞道:“感觉吧。”

裴暄之唇角噙着清风,笑道:“只凭感觉?若感觉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