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良又跨出一步几乎要堵到她身前半寸的位置。
颜浣月蓦地向后退了一步,见街巷两旁的飞檐下,有诸多好事者从窗内探看而来,心中早已有了几分不耐。
云若良叹息道:“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要拦你的,前日遇上几个讨饭的小孩,几个年岁大一些的,我花了些钱将他们安置到客栈、茶肆做工。”
“其中有个小的,很聪颖,原本被我安排在一家书院念书,谁知今日刚出门,就看见他走在雨中,是来寻我的,怎么劝也不走,这会儿刚哄去吃东西,想给他买些点心将他送回书院的……”
云若良见她沉默了下来,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他染了风寒,也还要吃药,备些蜜饯会好一些,我这人不怎么吃这类东西,见你从里面出来,是想问问哪些种类的好吃一些,多有冒犯,道友别介意。”
颜浣月回望向他方才坐着出神的屋檐。
隔着稀疏的雨幕,见一家小小的食肆。
一个瘦骨嶙峋的幼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约摸六七岁的样子,正躲在食肆半旧的门扇后好奇地看着她。
她说不清是何缘故,这个孩子……
看起来是个小男孩,却与她有几分相似。
但他们二人在容貌之间没有丝毫相似之处,可颜浣月就是莫名有种隔着微朦细雨,与幼年的自己遥遥相望之感。
她有些愣怔,立在原地看着那个孩子,那孩子也看着她。
忽地,幼童冲进雨里向这边奔来,幼鸟投林一般冲进了云若良怀中,撞得他倒退了几步。
“我不吃甜果子了,你别再将我扔了。”
云若良忍痛,语气中颇为包容,道:“阿琰!祖宗!我的小命差点被你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