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索性收回目光,从他身后走过,正要路过桌边去床上打坐。

裴暄之回首看着她,无比寻常地问道:“姐姐才沐浴过, 口渴吗?我给你晾着水。”

说着, 从桌边取过一杯温水来递到她衣袖边, 任柔软的衣袖温柔地抚着他的指尖。

颜浣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微微敞着一点儿的衣襟吸引。

看到他玉白的脖颈及锁骨处, 一个个半遮半掩的青紫齿痕,极端隐秘,却又格外狰狞。

哪里会有好人这般糟蹋这一身冰肌玉骨……

他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

他只需如此无所知觉的坐在她身边, 再细致入微地在此时准备一杯温水,罪魁祸首颜浣月就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她生硬地别开目光,纤细的五指不怎么坦荡地微微探出纱衣宽袖, 拈着杯盏坐在他身边。

她尴尬得嗓子有些干,抿了一口水,也不再看他,只问道:“你很热吗?”

裴暄之蓄着清冷雪水一般的澄澈眼眸暼过她水色潋滟的唇,又收回目光阖上书收进袖中藏宝囊里,“嗯,热极了。”

说罢修长的十指落到腰间,起身将玉带扣解了随手往桌边一拋。

玉带砸到一个干净的空碟子边沿,叮铃当啷地,又跌到桌上,长长的玉带尾端顺着桌沿滑落,坠到她两腿之上,隔着云纱蓦地压上一片清凉。

颜浣月神色一凛,问道:“你做什么?”

裴暄之解了外袍挂到椅背上,转身往侧房去,漫不经心地说道:“热,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