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暗中动了动腿。
裴暄之的呼吸窒了一瞬, 忍不住扬起脖颈感受着一瞬神魂飘飞的余韵, 两道泪痕自眼尾斜斜淌下,流入鬓角之中。
缠在她身上的金雾突然锁紧,勒得她浑身发疼。
裴暄之平缓着自己紧绷的身躯, 轻声求饶道:“姐姐别折磨我……”
颜浣月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双眉紧蹙,似痛非痛的模样,竟然不像此前见他散香时那般坦然。
她分明觉察到内心深处升起一阵欺凌弱小之感, 但却不觉得难以接受,竟然还有些……有些罪恶地欣赏。
她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他这种隐忍的时候与他清冷疏离的气质交融在一起,竟有些莫名地夺目。
颜浣月为自己冲动的行为和内心的想法深感惭愧。
她闭上双眼,隔着薄薄的衣衫,几乎与他凝成一体。
紧紧相贴,气息相缠,裴暄之十指几乎攥出了血。
见她又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他眼尾的热泪忍不住越淌越多,逐渐泪湿了鬓角。
身体走在崩溃的边缘却得不到纾解,像拉满的弓弦,几乎压抑到了极致,承受这般折磨,于是心底也不由他控制地地跟着酸涩委屈起来。
颜浣月静静地伏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心在她耳畔狂擂战鼓,他自己又在夜色中逐渐悄声啜泣起来。
一声一声,慢慢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