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同那诵经的人在说什么?”
“我劝他既然修的是慈悲门的法门,就该心怀大仁善,莫要忤逆口中的大法经,强杀怨气,为害人者做庇护。”
颜浣月无声地冷笑了一声,轻声说道:“你倒心善。”
裴暄之谦逊一笑,下巴抵着她头顶的黑发,轻声说道:“也不算多么心善,只是像寻常人一样,看不过去罢了。”
颜浣月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上去吧。”
“不急,你往天上看看。”
攀在岩壁上的金雾缓缓向前蠕动,带着他们一同向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中行去。
颜浣月抬头看了一眼大地裂缝上的天空。
深夜的天空中,月色分外明亮,落在裂缝之中,如同薄薄的月纱从空中倾泄而下,恢弘壮阔、轻盈飘逸。
除了在地裂之下看去是一番美景之外,与寻常的夜色并无什么不同。
裴暄之将她转了个身,面对面抱在怀中。
金雾莹莹微光中,见他脸上还覆着那个锦鲤面具。
只不过她也不在意,双臂立即攀在他脖颈上,双腿死死夹着他的腰。
以防他体弱抱不动时,手一松,她自己不小心从半空中掉下去。
裴暄之一手拢着她的后腰,一手将她的脑袋按到自己肩上。
许久不曾这般亲近,他忍不住心如擂鼓,耳尖泛红,粉云从面具下的脸上一路烧到衣襟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