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台旁的蜡烛滚了一地,有的已经熄灭,有的却点燃了周边的几圈木桌。

众人不急着灭火,但而是更加暴烈地争抢了起来,互相屠杀,互相抢夺。

诵不诵经的,只是个心理安慰,根本就没有人在乎,可眼前的利益却是最真实的。

她看到一抹鹅黄衣衫趁乱气势磅礴地横扫了数张桌案,任谁也沾不到她的裙角。

谭归荑这样的女子野心勃勃、生机盎然,在哪里都不会过得差。

颜浣月甚至有些欣赏谭归荑那样的野心、气势与机警,谭归荑比傅银环更懂得人情世故,也更能低得下头。

很多人做事大概只停留在想象上,如谭归荑、傅银环一样满腔提升修为之心又极其乐于躬身笃行的人,若不是踩着他人的白骨筑自己的高台,也未尝不会有一番大造化。

谭归荑扯着一个高大的男子一把按在碎裂的玉台下,不顾身边燃烧的火舌,疾声问道:

“命瓶呢?你不是玄降中人吗?刚才你说的命瓶在何处?”

那男子身形雄壮,却被她掐住腕间命脉,像按着一只待宰的鸡一般,哆哆嗦嗦地说道:“碎了,所有命瓶,全碎了……”

越加炽烈的火光旁,谭归荑恍恍惚惚地捂了一下瞬间空寂的胸口,到了鬼市,竟也拿不回那十年寿数……

丢了十年,哪怕补回一百年,也还是缺了十年。

天道为何如此不公?

“谭道友?”

姜叙声双手捧着一匣赤丸,身后跟着的侍从开始动手灭火,又将混乱的人群压制住,一个接一个打断腿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