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之内只剩虞意与教习先生, 还有虞氏众人在各层楼中翻找物品的声响。

虞意负手而立,回首看着门外雨夜中逐渐消失的身影,双眸凉了几分,

“她小时候很弱, 也很好欺负,我一把就能将她推得从长阶上滚下去, 而今她却像是个蛮不讲理的屠妇,原本可以手不沾血的事, 非被她搅和得腥风血雨。”

教习先生垂手说道:“她家那位兄长此举也是把虞家立在鬼市上当靶子,既然事已至此,我们的目的也已达到,这里先交给我, 你就先带几个人出了鬼市, 在河边等我。”

雨意湿寒, 虞意眉心的刀伤一阵阵发疼, 闷在面具里, 又痒得难受。

他暗怪颜浣月蛇蝎心肠,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能太过表露自己的痛意。

只能咬了咬牙, 姿态随意地说道:“先生还当我是个孩子吗?区区鬼市而已,无非就是帮他们挡挡目光罢了,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我们暂避此地不出,不消耗我等力量,我就不信鬼市的事他们就不解决了,等到鬼市大乱,倒可趁机缴一批物件。”

那教习毫不犹豫地说道:“万万不可,姑娘若是知道了,你得被吊在祠堂外挨十天大的鞭子!”

谭归荑从楼上下来,将一些藏匿在房中不算稀奇的丹药匣子放到虞氏众人搜剿的东西里,闻言说道:

“而今在外,难道不是该听公子的吗?在下见识短浅,只是虽则虞姑娘善事善断,可她既然将这里的事交给公子……”

“况且,将来这一房,乃至虞家,都可能是公子的,难道到了那天,偌大的家业,还要公子当个没有决断权利的孩子,做事全要听他姐姐吗?”

“唉,我也只是随口说说,原本也与我无关,只是我身为一个外人不太理解先生这话的目地罢了……说句不好听的,将来公子若与姑娘争起来,您帮谁呢?”

教习正欲分辨几句,虞意却说道:“先生,我知你是好意,不必多心,我永远也不会跟阿姐争夺什么,若是先生不同意,那我就与先生一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