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舟座下首徒苏显卿撑着一把旧雨伞,一路顽固地偏在颜浣月脑袋上。

只是连同伞檐上滚落的雨水也都倾在她身上,湿了半边衣裳,他也没怎么注意到过。

颜浣月暗中掐了一个干燥衣裳的法诀,她半边身子上冒的烟比水面上的雨雾还大。

苏显卿偶尔一回头,对众人说道:“这里雾可真大。”

同乘的李籍面对苏显卿这类备受重视,又手握部分宗门实权的师兄师姐向来有些紧张。

苏显卿沉默一路,忽然挑起一个话题,李籍脑子一木,不知如何应答,只管呵呵一笑,下意识说道:“是啊,刚才还是在沙漠中,一进四象境,就到江南了。”

坐在李籍身边的另一个天衍宗弟子,是在外门清净堂修习的一位师妹,名唤简悠。

他们都是苏显卿从外门里选出来的人。

当日四人共商此行时,李籍头一次与苏显卿说上话,心中更是踌躇满志,十分兴奋地问了一句:“显卿师兄,为什么会选我们三个人啊?”

苏显卿放下路线图,笑道:“此行,暗中的人已经安排进去了,我带的人不必修为太高,你们修为一般但算是肯用心修炼的,人又呆板听话,还有一股子莫名奇妙的倔劲,带着方便管,用起来也没废话可以往上冲,省心省力。”

至此,李籍一次开朗换来了一路的内向。

简悠也很少说话,将伞柄担在肩上,静静地看着水里追着船跑的青鱼,心中默默记诵着法诀、经卷。

颜浣月推开苏显卿的伞柄,还没说话,就小舟后有人悄声说道:

“夫君你看,那个女子好美,也好可怜,那男的就是个不会体贴人的呆货,要是你跟那女子成婚,肯定特别会呵护这种美人的吧,我都有些看好你们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