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柴儿怀里那盏青灯像一只萤火虫一般,“咻”地一下滑过一道微光,又瞬间被山林吞没,再没了声息。

那两个抬轿人也紧随其后,飞落山坳之中。

颜浣月在夜风中等了片刻,许久,仍是毫无动静。

她正要凑近看看,黑暗之中,一阵破风之声直奔她而来,她猛然向后一坠跌下古木,手中横刀一斩,一道刀风顺着袭击的源头杀去。

“咚”地一声,一支短箭深深地钉入了她方才所在的位置,片刻之后,她又听到有人闷哼一声,想来她那一刀多少出其不意,剐到点儿肉。

颜浣月还未落地便绕到山坳处虚晃了一圈,又迅速调转方向,循着新鲜而细微的血腥气遁入古林。

快接近血腥气时,她停了下来,悄无声息地飘在一颗树后,左手掐诀,右手持刀,又将横刀刀身架在左手臂弯处静静等待着。

那血腥气越来越近,待刚刚冲过这棵大树时,却被人从身后用利刃抵住脖颈。

“虞十六郎,好久不见。”

虞意颈上寒刃侵身,他立在原地,紧紧握住一把弓弩,冷笑道:“颜浣月,鬼鬼祟祟地跟着人,就该有被偷袭的准备。”

颜浣月将刀刃向前滑了一下,一道血迹从虞意颈间渗出,“既然偷袭别人,你也该做好身死荒林的准备。”

虞意镇定地说道:“我不记得你有这般修为。”

虞意本是虞照的族弟,其父是虞寄松的同族堂弟,名唤虞寄书。

虞意的亲姐姐虞念出生时略有些头大肢短,生长得比同龄孩子慢许多,渐渐也发现有些软骨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