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浣月将此事同他讲了,又看着他苍白的嘴唇,说道:“其实有一件事我想不通。”
裴暄之回望着她,唇边隐着轻浅的笑意,
“我也不知昨夜我为何未曾被魇压,但是想来,那阵法是为人族而设,想魇住一个半妖,恐怕少布了一道术法。”
颜浣月说道:“也可能是你身上的长命锁……罢了,幸而那个横插一手的纸人杀意不浓。”
封长老给掌柜的一家搜魂时,她看到那个坐在栏杆上的纸人也只是魇住他们,像猫儿逮到耗子一般玩弄,并未真的下死手,言语之间倒有些驱邪扶正的意味。
玄降中人亦正亦邪,邪亦似正,正亦似邪,那纸人看着鬼气森森、诡异非常,却未必是个真邪物。
可是那个纸人到底在仁义客栈潜伏了多久,又逃往了何处,为何连天衍宗的人都没有找到它?
裴暄之咳嗽了一声,震得心口丝丝麻麻的痛意再度一层一层蔓延上来,他温声说道:“我下午想吃些清汤面。”
颜浣月替他盖好被子,应道:“我知道了,你休息吧,我陪着你。”
“嗯……”
檐下燕子叽叽喳喳地叫了一会儿,又安静了下来。
一只小狗跑到门边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又被燕子吸引,摇着尾巴看着檐上的燕子一家。
父母出去觅食,三只雏燕感到了威胁,窝在窝里不敢出声。
没一会儿“哒哒哒”地跑来一个小女童,蹲在小狗身边,一脸好奇地仰头看着窝里的小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