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转头对坐在首位的封烨说道:“那杀人炼丹之事,是长老带来的这两位弟子所查吗?”
封烨说道:“不止他们两个,此番试炼归途中所带弟子尽皆参与,先行试探根底者,乃是掌门之子暄之与浣月二人,暄郎受伤,至今未醒。”
姜执宜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又看向颜浣月。
原本只觉得此女周身灵气充盈,虽样貌柔和,眉目间却隐含一股孤韧之气。
像藏于鞘中的刀,只知绝非软性之人,却尚看不出其到底有多利的锋芒。
颜浣月与裴暄之成婚时她并未亲自前去恭贺,心里对此颇有情义之女多有好感。
只是佳话之下,谁知又有几多勉强与不甘?
她与裴寒舟且可算为一代人。
少年之时,裴寒舟之名谁人不知,近些年灵修界的一些少年天才比起当年的裴寒舟,还是逊色不少。
只是人世所修一场,到头来风烟俱寂时。
惊才绝艳的裴寒舟拖着个羸弱的半妖之子,算是他们那一辈还未死之人中,混得家宅最差的,这也真是世事无常……
可至少,人家那儿子虽是个半妖,也没造出如此大的孽!
一阵迟疑的脚步声在外徘徊。
姜执宜瞬间面沉如铁,手中的茶盏“嘭”地砸出大门。
檐廊下,碎瓷与茶叶、茶水迸溅开来,一股热腾腾的白烟如她的怒意,“蹭”地升腾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