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纤长的睫毛努力地微微扑闪着,他实在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而后伏在她枕边一下一下蹭着她温热的脸颊,呼吸着她的暖香气。

温馨而满足。

被禁已久的金雾借着他的心神动摇的空挡,从他单薄的脊背钻出来,纷纷小心翼翼地避着他,争先恐后地钻进被子中去。

正一脸满足微笑着的少年被金雾探索的温软饱满的触感催得呼吸渐紧、双目失神,下意识地抿着她的耳垂轻轻地吮咬着。

沉溺不过片刻,眨眼之间,他恍然回过神来,忽地直起身,冷着脸掐诀强行收了想方设法拼命缠在她身上厮磨的金雾。

却因此惹得无数不满的金雾在神魂中肆意穿行,互相抽打厮杀扭曲泄愤,顷刻之间,他的脸色越发苍白。

他取走颜浣月枕下的四枚铜钱抛回房顶原位,只咳嗽了一声,她就忽地睁开双眼。

颜浣月一睁眼,就见月光下,一个清瘦的人影坐在她床边。

“颜师姐,方才怎么也叫不醒你,外面又出了些动静,我只能自己出去看情况,谁知有个纸人……”

颜浣月嘴里有一缕并不真切的血腥味,身上泛着一阵极为细微的麻痒不适。

想来是被魇住后一动不动,血液受迫而引起的麻痹。

她坐起身来,掐起一道法诀,指尖燃起一簇小小的火苗。

灵火映衬下,裴暄之的脸色白得有些吓人,鬓发散乱,衣衫不整,衣袖上甚至还有血迹。

颜浣月心里一沉,问道:“你怎么了?”

裴暄之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血来,却又强自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克制着痛楚,冷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