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像是压着什么极重的东西,连她掐诀的手指都僵硬不堪。

她极力想要睁开眼,拼尽全力却勉强只能睁开一道细缝,片刻间又重重地阖上。

她觉得自己的意识是清醒的,可身体却无论如何挣扎都动不得一分一毫。

一阵凉风吹过。

她明显听到有人在她耳畔吹气,呼呼的风声一下一下从她脸上拂过。

身上越来越重,双肋上像是盘坐着一个人,她被死死压住,连带每一口呼吸都是无能为力的剧痛。

她甚至能听到身侧裴暄之翻身的声音,想唤他一声,却舌僵口硬,开不得口,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只能自己继续挣扎着欲唤醒自己的身体,拼命用意识操控左手,想让那个法诀掐起,可肋骨上的重压让她几近窒息。

她又竭力睁眼。

就在那一丝缝隙的目光中片刻一瞥,却见朦胧中,有个身穿黑色大襟衣,目光精亮的老太太正站在床边。

那老太太满脸血迹,带着一脸鬼祟与探究欲往床里探进了半边身子,正大光明地低下头来看她。

阴森诡异的脸压下来。

几声孩童的哭声与笑声交叠从四面八方传来。

颜浣月的双眼又不堪重负地阖上,只感到有人在她脸上吹冷风。

忽然间一股热热软软的气息哼哼唧唧地往她脖颈处钻。